庚辰 ,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庙 ,乃里西土之数 。曰:自宗周瀍水以西 ,北至于河宗之邦阳纡之山 ,三千有四百里 ;自阳纡西至于西夏氏 ,二千又五百里;自西夏至于珠余氏及河首 ,千又五百里;自河首、襄山以西 ,南至于舂山、珠泽、昆仑之丘,七百里。自舂山以西,至于赤乌氏、舂山 ,三百里;东北还至于群玉之山,截舂山以北 ;自群玉之山以西,至于西王母之邦,三千里;[缺字]自西王母之邦 ,北至于旷原之野,飞鸟之所解其羽 ,千有九百里。[缺字]宗周至于西北大旷原 ,万四千里。乃还,东南复至于阳纡,七千里。还归于周 ,三千里。各行兼数,三万有五千里 。
十一月九日庚辰,穆天子在宗周朝堂上举行大朝会,并计算这次往返西域的里程。如下:从宗周瀍水往西,向北到达河宗氏邦国的阳纡山,有三千四百里;从阳纡山往西到达西夏氏,有二千五百里;从西夏氏到达珠余氏及河首,有一千五百里;从河首、襄山往西,再往南到达舂山、珠泽、昆仑山,有七百里。从舂山往西,到达赤乌氏,有三百里;从东北方向又回到群玉山,至于舂山之北,有七百里;从群玉山往西,到达西王母的邦国,有三千里;从西王母的邦国往北到达旷原平野,即飞鸟到此脱羽而死的地方,有一千九百里。从宗周到达西北大旷原,总计一万四千里。从西北大旷原返回,往东南又回到阳纡山,有七千里。从阳纡山回到宗周洛邑,有三千里。往返路程总计为三万五千里。
庚辰 ①,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庙 ②,乃里西土之数 ③。曰:自宗周瀍水以西 ④,北至于河宗之邦阳纡之山 ⑤,三千有四百里 ⑥;自阳纡西至于西夏氏 ⑦,二千又五百里;自西夏至于珠余氏及河首 ⑧,千又五百里;自河首、襄山以西 ⑨,南至于舂山、珠泽、昆仑之丘,七百里。自舂山以西,至于赤乌氏、舂山 ⑩,三百里;东北还至于群玉之山,截舂山以北 ⑪;自群玉之山以西,至于西王母之邦,三千里;[缺字]自西王母之邦 ⑫,北至于旷原之野,飞鸟之所解其羽 ⑬,千有九百里。[缺字]宗周至于西北大旷原 ⑭,万四千里。乃还,东南复至于阳纡,七千里。还归于周 ⑮,三千里。各行兼数,三万有五千里 ⑯。
① 庚辰:十一月九日。距前“癸酉”七日。丁谦《干支表》:“距前七日,大朝于宗周,里西土之数。”顾实作“十月十九日”,亦距前七日。
② 庙:此指朝堂。《周礼·考工记·匠人》:“九卿朝焉。”郑玄注:“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
郭璞注:“谓计其道里也
③ 里:计算里程
郭璞注:“今在洛西
④ 瀍水:水名。即瀍河,源出今河南孟津,于洛阳瀍河区下园汇入洛河
洪颐煊校注:“‘北’字本脱,从《水经·河水》注引补
⑤ 北至于河宗之邦:河宗之邦,即河宗氏的邦国,在今内蒙古河套地区
洪颐煊校注:“有,下文或作‘又’,古字通用
⑥ 有:通“又”
檀萃云:“西夏,大夏也
⑦ 西夏氏:古西域部落。大致位于今甘北、蒙西一带
顾实云:“珠余氏当即膜昼之所封,在今青海大雪山西
小川琢治云:“黄河在兰州、宁夏间至中卫之西成为峡谷,由是开出平地
⑧ 珠余氏:古代西域部族
洪颐煊校注:“《史记·封禅书》云:‘自华以西名山七,曰……薄山
小川琢治云:“襄山,即《北次三经》之首崇吾山、《北山经》之首单孤山,其名音读缓急而已
⑨ 襄山:山名
陈逢衡云:“‘舂山’二字疑衍
⑩ 舂山:衍文
王贻樑云:“当以‘七百里’为妥
郭璞注:“犹阻也
⑪ 截舂山以北:下脱里数,应补“七百里”,方合“万四千里”之数。顾实、岑仲勉等俱云此下当缺“七百里”
郭璞注:“所谓解毛之处
⑬ 解其羽:指飞鸟脱羽而死
⑮ 周:指宗周洛邑。
⑯ 三万有五千里:三万五千里。依上文数据,往返路程总计两万四千里。刘师培、小川等认为,“三”字为“二”字之讹。又案,若“三万有五千里”数字不误,则此段或脱穆天子第一次西征的里数(一万一千里)。
⑫[缺字]:疑衍,当删。 ⑭[缺字]:檀本填“自”字,应从。西北大旷原:即旷原之野。郭璞注:“《山海经》云,群鸟所集泽有两处:一方百里,一方千里,即此大旷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