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本卷主要记叙了穆天子从西域继续东返回国及在国内游历并最终回到别都南郑的行程与事迹，时间为穆王十八年（前959）七月八日（庚辰）至十一月二十六日（丁酉），计四个多月。穆天子所经历的西域部族有浊繇氏、骨 飦 氏、重 [生僻字 详见下方原文] 氏、文山之人、巨蒐氏等，然后抵达河伯子孙的领地河套阳纡山，又经 䣙 人国、澡泽、雷首，穿过钘山峡谷，翻越太行，南渡黄河，回到宗周洛邑，顺利完成了第二次西征之旅。随后，穆天子在宗周洛邑大会诸侯、群臣，并统计西行往返里程；又祭祀宗周的宗庙，然后北渡黄河，登越九阿之隥，奏广乐于 [生僻字 详见下方原文] 山之上，于仲冬丁酉（十一月二十六日）抵达别都南郑。

穆天子东返的行程，在西域段与第二次西征（第一次西征西域线缺）路线不同，浊繇氏、骨 飦 氏、巨蒐氏等于本卷始见，然返至阳纡山后，其路线则与第一次西征路线大致相合。常征或据此认为，本卷前半为释穆王十三年（前964）自西夏、河西还归京师事。然证据未确，且与《穆传》所载干支日历不相吻合，必误。此外，本卷奇文异字颇多，皆字书所不载，文献所未闻，大概是文字演化过程中的自然选择，亦不必惋惜，暂付缺如。

全文 出土和整理 争论 简介 四穆天子 价值
庚辰，至于滔水。浊繇氏之所食。
七月八日庚辰，穆天子到达滔水。滔水流域是浊繇氏赖以为生的地方。
辛巳，天子东征。
七月九日辛巳，穆天子往东巡行。
癸未 ，至于苏谷 。骨[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之所衣被 。乃遂南征，东还。
七月十一日癸未，穆天子到达了苏谷。这里是骨氏生产衣被原料的地方。穆天子于是又继续向南巡行，转东路前进。
丙戌 ，至于长[生僻字 详见原文] ，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之西疆 。
七月十四日丙戌，穆天子到达长山，这里是重氏的西部边界。
丁亥 ，天子升于长[生僻字 详见原文]，乃遂东征。
七月十五日丁亥，穆天子登上长山，接着又继续向东巡行。
庚寅 ，至于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黑水之阿 。爰有野麦 ，爰有荅堇 ，西膜之所谓木禾 ，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之所食 。爰有采石之山 ，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之所守。曰枝斯、璿瑰、[生僻字 详见原文]瑶、琅玕、玪[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玗琪、[生僻字 详见原文]尾 ，凡好石之器于是出 。
七月十八日庚寅，穆天子到达重氏的黑水河河湾处。这里生长着野麦和荅堇，西域人把荅堇叫作“木禾”，这是重氏的主要食物。这里有采石山，为重氏所守护。山上有枝斯、璿瑰、瑶、琅玕、玪
孟秋癸巳 ，天子命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共食天子之属 。
七月二十一日癸巳，穆天子命令重氏给天子的部属提供食物。
五日丁酉 ，天子升于采石之山，于是取采石焉。天子使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之民铸以成器于黑水之上 ，器服物佩好无疆 。曰天子一月休。
第五天，即七月二十五日丁酉，穆天子登上了采石山，于是在那里采取了各种彩色玉石。穆天子让重氏之人在黑水河边将彩石熔铸成器物，这些器物和服饰都美好无比。穆天子在这里休整了一个月。
秋癸亥 ，天子觞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之人[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 ，乃赐之黄金之婴二九，银乌一隻 ，贝带五十，朱七百裹，[生僻字 详见原文]箭、桂姜百[生僻字 详见原文] ，丝[生僻字 详见原文]雕官 。[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乃膜拜而受。
仲秋八月二十一日癸亥，穆天子宴请重人的首领，又赐给他十八件黄金缶、一双银制乌形酒器、五十条贝带、七百袋朱砂和一百筐竹笋、桂皮、生姜，还有系着丝带的雕管乐器。
乙丑 ，天子东征。[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送天子至于长沙之山 ，[缺字]隻 。天子使伯夭受之。伯夭曰：“重[生僻字 详见原文]氏之先，三苗氏之[缺字]处 。”以黄木[生僻字 详见原文]银采 。[缺字]乃膜拜而受 。
八月二十三日乙丑，穆天子向东巡行。送穆天子到达长沙之山，献上一百双美玉。穆天子命伯夭收下他的礼物。伯夭说：“重氏的祖先，三苗氏的后裔曾居住在这里。”穆天子赐给他银丝装饰的黄金器皿。
丙寅，天子东征，南还。
八月二十四日丙寅，穆天子向东巡行，转南路前行。
己巳，至于文山，西膜之所谓[缺字]。觞天子于文山。西膜之人乃献食马三百，牛羊二千，穄米千车，天子使毕矩受之。
八月二十七日己巳，穆天子到达了文山，西膜人把文山叫作“[缺字]”。西膜之人在文山宴请穆天子。又献上三百匹食用马、二千头牛羊、一千车穄米，穆天子命毕矩收下了这些礼物。
曰[缺字]天子三日游于文山，于是取采石。
穆天子在文山游玩了三天，又在那里选取了彩石。
壬寅 ，天子饮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归遗 ，乃献良马十驷 ，用牛三百，守狗九十，牥牛二百 。天子之豪马、豪牛、尨狗、豪羊 ，以三十祭文山。又赐之黄金之婴二九，贝带三十，朱三百裹，桂姜百[生僻字 详见原文]。归遗乃膜拜而受。
八月三十日壬申，穆天子在文山下宴饮。文山人归遗又献上四十匹良马、三百头役用牛、九十只猎狗、二百头牥牛。穆天子用长毛的马、牛、狗、羊等三十牺牲来祭祀文山。穆天子又赐给文山人归遗十八件黄金缶、三十条贝带、三百袋朱砂和一百筐桂皮、生姜。归遗于是合掌加额，跪地拜谢穆天子，然后收下了这些礼物。
癸酉 ，天子命驾八骏之乘。右服[生僻字 详见原文]骝而左绿耳 ，右骖赤蘎而左白[生僻字 详见原文] 。天子主车，造父为御，[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为右 。
九月一日癸酉，穆天子令驾上由八匹骏马拉的车辆。穆天子主车中间有两匹服马，右边为骅骝，左边为绿耳；旁边两匹骖马，右边名赤骥，左边名白义。穆天子主乘，造父为驭手，为车右。
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轮，右骖盗骊而左山子。伯夭主车，叅百为御，奔戎为右。
穆天子副车中间的两匹服马，右边为渠黄，左边为踰轮；旁侧的两匹骖马，右边是盗骊，左边是山子。伯夭主乘，叅百为驭手，高奔戎为车右。
天子乃遂东南翔行 ，驰驱千里 ，至于巨蒐氏 。巨蒐之人[生僻字 详见原文]奴 ，乃献白鹄之血 ，以饮天子 。因具牛羊之湩 ，以洗天子之足，及二乘之人 。
穆天子于是向东南方向飞驰而行，策马疾驰了一千里，到达了巨蒐氏。巨蒐人的首领奴献上白鹤的鲜血，请穆天子饮用。又准备了牛羊的乳汁给穆天子洗脚，也给天子主车和副车上的人备好。
甲戌 ，巨蒐之人[生僻字 详见原文]奴 ，觞天子于焚留之山 。乃献马三百，牛羊五千，秋麦千车 ，膜稷三十车 。天子使伯夭受之。
九月二日甲戌，巨蒐人的首领奴在焚留山宴请穆天子。奴献上三百匹食用马、五千头牛羊、一千车秋麦、三十车西域粟米。穆天子命伯夭收下了这些礼物。
好献枝斯之英四十 ，[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珌佩百隻 ，琅玕四十，[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十箧 ，天子使造父受之。
奴又献上四十块上好的枝斯美玉、一百双、、珌佩等...
乙亥 ，天子南征阳纡之东尾 。乃遂绝[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之谷 。
九月三日乙亥，穆天子往南巡行，到达阳纡山的东尽头。于是就从那里穿过山谷。
辛巳 ，至于[生僻字 详见原文][生僻字 详见原文] ，河之水北阿 。爰有[生僻字 详见原文]溲之[缺字] ，河伯之孙，事皇天子之山 。有模堇 ，其叶是食明后 。天子嘉之，赐以佩玉一隻。伯夭再拜稽首。
九月九日辛巳，穆天子到达了，那里是黄河北岸的曲隅处。那里有溲国，该国有河伯子孙侍奉过周天子的燕然山。山上有木槿，它的叶子供明君食用。穆天子嘉奖了伯夭，赐给他一双佩玉。伯夭叩头至地，拜了两拜。
癸丑 ，天子东征。伯夭送天子至于[生僻字 详见原文]人 。[生僻字 详见原文]柏絮觞天子于澡泽之上 。[生僻字 详见原文]多之汭 ，河水之所南还 。
十月十二日癸丑，穆天子往东巡行。伯夭送穆天子到达人国。伯絮在澡泽之上宴请穆天子。博托河的北部湾是黄河水折向南流的地方。
曰：天子五日休于澡泽之上，以待六师之人。
穆天子在澡泽上休息了五天，以等待他的六师部属。
戊午，天子东征。顾命伯夭归于丌邦。天子曰：“河宗正也。”伯夭再拜稽首。
十月十七日戊午，穆天子往东巡行。临别时命伯夭返回他的邦国。穆天子说：“你是河宗氏的宗正啊。”伯夭叩头至地，拜了两拜，然后辞去。
天子南还，升于长松之隥。
穆天子南行返还，登上了长松坡。
孟冬壬戌，天子至于雷首。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
冬十月二十一日壬戌，穆天子到达了雷首山。犬戎的首领胡在雷首山的曲隅处宴请穆天子，又献上了二十四匹良马。穆天子命孔牙收下了礼物。
曰：雷水之平寒，寡人，具犬马羊牛。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
雷水两岸寒冷，人烟稀少，都是些犬马羊牛。那里有黑牛白角，那里有黑羊白角。
癸亥，天子南征，升于髭之隥。
十月二十二日癸亥，穆天子往南巡行，登上了髭山山坡。
丙寅，天子至于钘山之隊，东升于三道之隥，乃宿于二边。命毛班、逢固先至于周，以待天子之命。
十月二十五日丙寅，穆天子到达了钘山峡谷险道，从东边登上了三道坡，晚上就住在二边。穆天子命毛班、逢固先回到宗周洛邑，等候天子的诏令。
癸酉，天子命驾八骏之乘，赤骥之驷，造父为御。南征翔行，径绝翟道，升于太行，南济于河。驰驱千里，遂入于宗周。
十一月二日癸酉，穆天子命令用八骏驾车，四匹赤骥备用，造父为驭手。穆天子往南飞驰而行，直接穿过翟道，越过太行山，向南渡过黄河。穆天子策马疾驰了一千里，终于回到了宗周洛邑。
官人进白鹄之血，以饮天子，以洗天子之足。造父乃具羊之血，以饮四马之乘一。
馆舍官吏呈上白鹤的鲜血，请穆天子饮用；又准备了牛羊的乳汁，为穆天子洗脚。造父则准备了羊血，让为天子驾车的同乘四马饮用。
庚辰，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庙，乃里西土之数。曰：自宗周瀍水以西，北至于河宗之邦阳纡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阳纡西至于西夏氏，二千又五百里；自西夏至于珠余氏及河首，千又五百里；自河首、襄山以西，南至于舂山、珠泽、昆仑之丘，七百里。自舂山以西，至于赤乌氏、舂山，三百里；东北还至于群玉之山，截舂山以北；自群玉之山以西，至于西王母之邦，三千里；[缺字]自西王母之邦，北至于旷原之野，飞鸟之所解其羽，千有九百里。[缺字]宗周至于西北大旷原，万四千里。乃还，东南复至于阳纡，七千里。还归于周，三千里。各行兼数，三万有五千里。
十一月九日庚辰，穆天子在宗周朝堂上举行大朝会，并计算这次往返西域的里程。如下：从宗周瀍水往西，向北到达河宗氏邦国的阳纡山，有三千四百里；从阳纡山往西到达西夏氏，有二千五百里；从西夏氏到达珠余氏及河首，有一千五百里；从河首、襄山往西，再往南到达舂山、珠泽、昆仑山，有七百里。从舂山往西，到达赤乌氏，有三百里；从东北方向又回到群玉山，至于舂山之北，有七百里；从群玉山往西，到达西王母的邦国，有三千里；从西王母的邦国往北到达旷原平野，即飞鸟到此脱羽而死的地方，有一千九百里。从宗周到达西北大旷原，总计一万四千里。从西北大旷原返回，往东南又回到阳纡山，有七千里。从阳纡山回到宗周洛邑，有三千里。往返路程总计为三万五千里。
吉日甲申，天子祭于宗周之庙。
十一月十三日甲申是一个吉利的日子，穆天子到宗周太庙祭告先王。
乙酉，天子[缺字]六师之人于洛水之上。
十一月十四日乙酉，穆天子在洛水岸边犒劳随他西征的六师部属。
丁亥，天子北济于河，[缺字]羝之隊。以西北升于盟门九河之隥，乃遂西南。
十一月十六日丁亥，穆天子往北渡过黄河，穿过缟羝山的峡谷险道。接着向西北方向行进，登上孟门山的九阿坡，又转向西南方向行进。
仲冬壬辰 ，至[生僻字 详见原文]山之上 ，乃奏广乐，三日而终。
十一月二十一日壬辰，穆天子到达山之上，于是命乐队演奏盛大的乐曲，演奏了三天才结束。
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郑。
十一月二十六日丁酉是一个吉利的日子，穆天子进入别都南郑。
珤处。曰天子四日休于濩泽，于是射鸟猎兽。
宝处。穆天子在濩泽休息了四天，并在那里射鸟猎兽。
丁丑 ，天子[缺字]雨 ，乃至 。[生僻字 详见原文]父自圃郑来谒 ：“留昆归玉百枚 。陖翟致赂 ，良马百驷 ，归毕之珤 ，以诘其成 。陖子[生僻字 详见原文]胡[缺字]东牡 。”
穆王十四年二月九日丁丑，穆天子在洧水之上游玩，适逢下雨，于是就前往留昆氏。父从圃郑前来，禀告说：“留昆氏献上百枚美玉。陖翟送来财物，有四百匹良马，还归还了毕国的人民、财物，以此请求和解。陖国子爵寿胡进献了东胡牡马。”
见许男于洧上 。[生僻字 详见原文]父以天子命辞曰：“去兹羔 ，用玉帛见 。”许男不敢辞 ，还取束帛加璧 。
穆天子要在洧川接见许国国君。父向许国国君传达穆天子的命令，说：“不要用这小羊羔作觐见之礼，要以玉帛之礼相见。”许国国君不敢推辞，回去取来束帛和玉璧。
[缺字]毛公举币玉。是日也，天子饮许男于洧上。天子曰：“朕非许邦，而恤百姓[缺字]也。咎氏宴饮毋有礼。”许男不敢辞，升坐于出尊，乃用宴乐。
穆天子命毛公收下了许国国君所献的束帛和玉璧。这一天，穆天子在洧川设酒宴款待许国国君。穆天子说：“我虽不在许国，却很关心许国的百姓。舅氏在酒宴上不要拘礼。”许国国君不敢推辞，就上坐于酒樽旁边，穆天子又让乐队演奏宫廷宴乐。
天子赐许男骏马十六。许男降，再拜空首，乃升平坐。及暮，天子遣许男归。
穆天子赐给许国国君十六匹骏马。许国国君离席下座，行空首之礼，拜了两次，才回席与穆天子平坐。宴饮到了傍晚，穆天子就让许国国君回去了。
癸亥，天子乘鸟舟、龙舟，浮于大沼。
三月二十五日癸亥，穆天子乘坐鸟舟、龙舟，在大湖上泛游。
夏庚午 ，天子饮于洧上。乃遣[生僻字 详见原文]父如圃郑 ，用[缺字]诸侯 。
夏四月二日庚午，穆天子在洧川上饮酒。又派遣父前往圃郑，以告知那里诸侯。
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
四月三日辛未，穆天子北上返回，在渐泽钓鱼，在桑野吃鱼。
丁丑，天子里圃田之路。东至于房，西至于[缺字]丘，南至于桑野，北尽经林、煮[缺字]之薮。南北五十[缺字]。十虞：东虞曰兔台，西虞曰栎丘，南虞曰[缺字]富丘，北虞曰相其，御虞曰[缺字]来，十虞所。
四月九日丁丑，穆天子计算圃田四周道路的里程。向东到达房，向西到达栎丘，往南到达桑野，往北直到经林、煮[缺字]湖泽的尽头。南北五十里，东西一百里。总共设置了五个虞所、十个虞官：东虞所在兔台，西虞所在栎丘，南虞所在富丘，北虞所在相丘，总虞所在[缺字]来，这是十个虞官的驻扎之所。
[缺字]辰，天子次于军丘，以畋于薮[缺字]。
四月十二日庚辰，穆天子驻扎在军丘，就在附近的林薮、沼泽地带畋猎。
甲寅，天子作居范宫，以观桑者，乃饮于桑中。天子命桑虞，出[缺字]桑者，用禁暴民。
五月十七日甲寅，穆天子兴建居所范宫，为观看采桑的人，就在桑林中饮酒。穆天子命令管理桑园的官吏监护出入桑林的采桑人，以禁止暴徒扰民。
仲夏甲申，天子[缺字]所。
穆王十五年仲夏五月二十三日甲申，穆天子向东到达房。
庚寅 ，天子西游，乃宿于[生僻字 详见原文] 。
五月二十九日庚寅，穆天子往西巡游，就住在邑。